2019年出品的南韓劇情片,奉俊昊編導,宋康昊、崔宇植、李善均等人主演。

 

劇情描述一家四口都是無業遊民,居住在半地下室的底層家庭,靠著兒子基宇假造學歷,混進有錢人家當英語家教。貪得無厭的基宇一家,發現這家人單純好騙,於是利用各種手段進入豪門工作,爸爸變成司機,媽媽當起幫傭,妹妹教起藝術。然而,當情況逐漸失控,他們再也回不到當初貧窮卻簡單的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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》》預告片

 

 

 

五感齊發

 

本片初始喜感,以基宇一家道盡底層人民雖然貧窮卻心理滿足的形貌,甚至在一場路人在基宇家門前尿尿,父親跟基宇出來阻止的戲,把本該是兇狠的潑水趕人,拍得浪漫詩意。

 

電影把視覺、聽覺、味覺、嗅覺,甚至觸覺,融會在劇情當中。最經典的莫過於基宇一家人身上怎麼洗也洗不掉的地下室味道,即便衣冠楚楚、談吐有禮,還是在細節上露了餡。「味道」這回事看似無關緊要,後來卻成為劇情高潮的關鍵。那揮之不去的窮酸味,朴社長的嫌惡嘴臉,最終導致基宇的父親理智斷線,直接挑明了富人對窮人的鄙視,以及不同階層難以跨過的鴻溝。

 

有趣的是,看似附庸風雅的一家人,實則膚淺、欠缺基本的查證與判斷力,輕而易舉就相信偽造的學歷也罷,基宇妹妹潔西卡所背誦的藝術治療知識,把小少爺隨意亂畫的作品,說出一番精神分析的道理,輕鬆騙倒豪門太太,可讓觀眾開了眼界了。

 

當然,片子用了對比手法,讓豪門與窮人在看到的、聽到的、摸到的、吃到的,乃至聞到的,都顯現了階級的差異。基宇一家趁著主人不在,登堂入室,學起有錢人喝酒享受、聆聽高雅音樂,顯露出窮人偷得半日閒,比起富人更懂享樂的模樣。然而,主人一通電話,美夢幻滅,還是要回歸現實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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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谷還有一谷低

 

有錢能使鬼推磨,朴社長替兒子辦慶生派對可以所費不貲,廣邀朋友、聲樂家熱情參與。然而,窮人只能遠遠欣賞一切,內心始終無法融入豪門灑錢的歡樂。

 

如果只是拿富人跟窮人比較,片子的可看性勢必降低,本片的厲害之處在於「別有洞天」。被基宇一家用詭計趕走的傭人,趁主人不在時進入豪宅,揭開房子為了躲避北韓攻擊而興建的地下避難所,讓片子走向窮人跟更窮的人之間的你爭我奪,從初始的輕鬆調性,一轉戲謔、彼此揶揄,二轉兇狠較勁、頭破血流,變成驚悚失控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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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夢最美,遙遙無期

 

故事的結尾,一如基宇的父親所說的,計畫趕不上變化,沒計畫就不會出錯。誰會想到基宇一家靠著小聰明,一個拉一個攀附上流,全家人都有了工作?誰又會想到一個大雨滂沱的夜晚,躲在客廳茶几底下的基宇跟父親、妹妹,夜不成眠,回到家面對的是被水淹沒、馬桶變成骯髒噴泉的房子?

 

《寄生上流》談有錢人的表面虛偽、對現實的視而不見,只是小意思,真正有味道的是窮人想要力爭上游,卻被石頭絆住的慘烈。片子的結局顯然是三方的血腥廝殺,看似是始料未及、駭人聽聞,然而,回到故事開頭,基宇從敏赫手中拿到的那塊石頭,不正暗示了後續的血腥嗎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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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說故事最終力道勇猛、走向了悲哀,可是編導在劇情的處理上,還是有雪中送炭的溫情展現。豪宅大廳閃個不停的感應燈,隱藏基宇爸爸的秘語,傳達了他的苟且偷生、為了活下去而銷聲匿跡,卻換得寧靜與安詳。

 

最微妙的還是基宇默默許願,立志翻身,讓父親光明正大走向陽光。那是遙遙無期卻能自我安慰的夢,說到底,那不僅是物質豐饒、階級爬升的夢,而是贏回尊嚴的開始。

 

 

》》延伸閱讀《殺人回憶》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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