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里蘇杉達的動畫作品,描述極權體制下的女權受挫與道德兩難。丈夫吸毒坐牢,妓女離婚不成,只好靠性交易賺取孩子的生活費;樂手與少女慾火焚身,隔夜卻被討處女膜重建的手術費;懷孕婦女好不容易求職成功,卻因丈夫拒絕簽下同意書而夢碎。人們共享德黑蘭的美好天空,心卻如風箏般嚮往自由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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》》預告片

 

 

 

快照定格

 

電影以真人演出再轉描為動畫,讓滿是禁忌的國度呈現絢爛的色彩。有趣的是,電影不時出現每個角色的快照定格鏡頭,不管是為了申請正式文件、留作紀念,還是為了逃離沒有自由的國家,相機前的主角都能自行決定背景,也只有當下擁有自主權。

 

電影裡人物遇到的問題不脫自由箝制、女權難伸、官僚腐敗、假道學,連男女牽手都可能遭到警察盤問,更別說性交易或是開些黃色玩笑。女人成了男人的附屬品,想逃離腐敗的體系要先遵循男人的遊戲,而男人的自由放蕩到也不見得整日悠閒,思想審查、道德枷鎖讓彩色的夢想變黑白。

 

我們看到電影人物的兩難處境,既不能伸手援助,也不能撇頭不看,當快門「喀擦」按下,鎖住人物當下的情緒,揭示了故事的未完待續,我們彷彿聽到人物喃喃自語:「該怎麼辦?」正是那扎實的聲音對我們拋出疑問,也許無法得到解答,但改變已正在發生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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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與義

 

故事以妓女與計程車司機的性交易為起始,佐小男孩的天真視角,帶出同個社區的情與慾。妓女縱然百般不願從事不入流的行業,她還算是個有情有義的角色,幫不能說話的兒子爭取學權、協助樂手解決貸款、讓懷胎婦女出門晚餐,渾身散發一股俠義之氣,抹去了我們對她的偏見。這個社會對妓女無情,她不打算也不可能再談情,但她可不會因為自己沒錢而忘了義,相對於躊躇不前的樂手、工作權受限的婦女,她活得灑脫多了。

 

人家常說「做人要講道義」,可是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,「道義」並非無邊無界。故事裡的主角碰到的最大問題無非是金錢,但並非單純滿足物質生活,而是拿錢去修補已經支離破碎的自我,或是從黑市取得非法證明,以成就極權體制的道德規範。樂手跟妓女都有義,差別在於能否堅持到最後。人都是自私的,當你發現與其對抗體制,還不如逃避體制,「義」也不過是「我王八」,堅持收拾殘局比不上個人的自由來得重要,你會選擇戰或逃呢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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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以迷幻電音融合中東音樂為襯底,烘托出德黑蘭的迷人夜晚。狂放的樂曲、不羈的夜、嫵媚的女人、自由的誘惑。即便「伊斯蘭革命法庭」幾個大字高高在上,衝撞體制仍不被允許,暗示了革男人的命還遠,革自己的命比較快。女人像朵玫瑰,渴望真心相待,仍無可避免保守體系的摧殘,自我與環境的拉鋸命題,超越保守的國度,打動你我的心。

(本文圖片來源:金馬影展官網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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